中国人向来喜欢有烟火气的地方，选住处时总要看交通方不方便、楼下有没有超市、周边餐馆好不好吃。然而有些城市被不少人评价为“不近人情”，其中北京、上海、香港、深圳四个城市呼声最高，主要原因是缺少烟火气。 北京是繁华的大都市，历史文化底蕴深厚，老胡同和四合院随处可见，展览、演出、讲座也很多。但很多人仍觉得北京没有人情味，更多是因为大家都忙于工作、奔波于生活，再加上生活成本高、经常堵车，房价和停车费也高。 北京的社会基本保障和基本安全在全国名列前茅，也愿意给没有背景但肯努力的年轻人机会，于是出现了一大批北漂，可是很多人撑不了几年就离开了。在大城市之间辗转，也是不少年轻人共同的经历。 一位南昌籍博主2007年去武汉念大学，从此离开了南昌。2011年毕业后，又因为工作和学习，先后在几个大城市生活过，其中也有国外的城市。 2020年，博主从最后一站成都回到南昌，落差感很大。刚回来时情绪非常低落，一想到大城市的那种绚烂和自己没关系了，整个人就很空虚。 上海是中国经济文化发展的中心城市之一，全球企业争相在这里扎根，每年都有无数毕业生想来上海工作。但在人才辈出的上海，学历并不起眼，没有背景、单打独斗想闯出一片天地并不容易。 上海最早受到西方外来文化影响，在上海待久了的人多少带点西方的思维和生活方式。上海人很有边界感，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冷漠，聚餐喜欢AA制，除非事先说好谁请客，否则谁也不欠谁。 人情淡一些，也是因为这里的工作和生活节奏太快。那位南昌籍博主也有类似体会。 在快节奏的大城市里，博主没有闲工夫折腾生活细节，基本都是凑合，所以以前的生活质感其实很差。回到南昌后，这边的生活节奏相对慢一些，博主才有心力去折腾家里的灯泡、吸音墙，还重新翻修了老房子，一点一点布置这些细节，内心觉得充实、滋养。 1997年中国恢复对香港行使主权，香港特别行政区正式成立。很多人对香港的第一印象是“奢靡富足”，但不少在香港待过的人感慨，这是一座没什么人情味的城市。 香港回归前一直由英国统治管辖，回归至今不到30年，不少人的说话方式和行为举止仍保留着西方习惯。有个笑话：一位内地人和香港人、外国人一起吃饭，见别人分别点了肉、面、饭，就点了一大碗汤。 结果饭菜上桌后，其他人各吃各的，丝毫没有分享的意思。在不少香港人看来，一人一盘更卫生，可以避免交叉感染；而在习惯分享的内地人眼里，这就显得不近人情。 深圳在改革开放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渔村，被划为改革开放前沿后，成长为高楼林立、汇聚各行业顶尖科技公司的国际化大都市。但深圳追求速度和效率，大多数人都忙于工作，干净整洁的大道上少有人烟。 不少年轻人刚到深圳时都不适应，每天除了跟机器对话，几乎没有和别人交流的机会，感受不到家乡的烟火气，所以很多人打拼几年、赚够了钱就回了老家。 回到家乡也有现实门槛。很多在大城市工作的人回到小城市很难就业，可能要转行，或者考公、考编，大概率还要降薪。 那位博主能回来，是因为工作在哪里做其实没有差别，而且房价便宜，生活成本相对低一些，可以说挺轻松的。回来4年后，博主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，经历了一个说好听点叫“自洽”、说难听点叫“认命”的过程。 此前中秋节，博主有一个可以团聚的地方，吃一顿家常饭。饭都是一顿饭，但回家的那种温暖感，只有回家才能得到。 谈到社交，博主说，在外地时因为外地人的身份，多少会有一种微妙的区隔感。比如在武汉时，一位当地男性朋友对博主很好，过节时会说“我妈做了饭，来我家吃个便饭”。 博主强调对方是百分之百的好心，但这同时也不可避免地提醒着博主：正因为是外地人，才能得到更多照顾。 博主表示，如果可以，希望少得到一些照顾，也少一些区隔感，这样会更自在。而在家乡，不存在外地人的身份，这种区隔感也就没有被触发过。 博主再次强调，这不是地域歧视的问题，可能就是家乡和他乡的区别。博主还觉得南昌人和人之间更热络一点。 同一栋楼里的一位保洁阿姨总是主动搭话，常问“你又回来啦”“什么时候结婚啊”，博主一开始有点烦，总是躲着她。后来有一次博主凌晨回家，没带单元门禁卡，在业主群里求助，这位阿姨专门起床穿好衣服，下楼给博主开了门。 博主换位思考，觉得自己不一定能做到这个程度，肯定会想“有事你找物业呀”。可能正是这种想法上的差别，造成了人与人之间的疏远。 这种互动看起来可能有些俗气，但确实让博主感受到了一种热情的善意。博主琢磨后认为，大概是城市小、社交圈小，就容易形成这种热络的人际关系，比如在家门口的便利店付钱时和老板闲聊几句，老板就会记得常买什么。 因为大家总会再碰到，人会更真诚，更愿意用长远的眼光交朋友。而之前在外地漂的时候，博主本能地更容易选择短期主义的方式，浅尝辄止，萍水相逢。 这些小确幸单拿出来说都不痛不痒，但组合在一起，经过一个复杂的发酵过程，就变成了更大的确幸，也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博主对这座城市本身的抵